一切都要感謝神

撰文/臺北總院公共事務課王紀葳

在總院大禮拜時常常看到護理部副主任王秀珍在台上司琴,從她指間輕彈的溫柔琴聲,傳遍全場,溫暖人心,印象中除了九十二年SARS風暴過後,秀珍以護理部主管的身分,向所有馬偕人見證那段期間大家的患難與共之外,今年護士節前夕,她再次站在大禮堂的舞臺上;只是這一次,不是彈奏優揚琴聲,不再是發表單位工作成果,而是將自己罹癌的心路歷程,真實地做了一次剖析。

不同於一般的病人,秀珍臉上散發的光采與可掬的笑容,讓我不禁覺得再度挑起她過往的回憶,會不會觸動到她心裡的傷。

上帝奇妙的安排

所幸,她給我的感覺讓我真正相信,她是如此願意與我分享這段奇妙的經驗。

說奇妙太沈重,因為沒有人會願意將自己罹患癌症的事,用「奇妙」兩字來形容,但是秀珍說:「的確是的,如今回想起來盡是上帝奇妙的安排。」

如同院內其他同仁,去年底接到勞工安全室的員工體檢通知,秀珍一如往常的想著自己該如何安排手邊的工作,利用空餘的時間,讓自己參加員工健檢,正要登記檢查時間時,突然腦筋閃過一個念頭,「既然要員工體檢,不如就安排半天的時間,多花一點錢、多做一些檢查項目。」

改變未來的開始
正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念頭,改變了她的未來。

好不容易安排好時間,依約前往健檢中心,在進行乳房攝影之前,放射師為她進行觸診,赫然發現右乳房外上四分之一,十點鐘方向有一個小腫塊,大小約莫花生米般大。在雙手平放時,這樣的腫瘤不容易被察覺,必須在雙手高舉時,才可觸摸得到。

十二月三十日,秀珍接受超音波檢查,當時醫生多次詢問腫塊部位否疼痛?也安慰她說約有百分之六十良性的,然而以她專業的思考邏輯,心中頓時低咕著:「若是良性的機會較高,醫生至少也要說約有九成以上的機率吧!」

在手術室接受病理利片過程,依稀中,她清楚聽到CIS(原位癌)這名詞,切片結束,在等待時,她的心情異常平靜,因為她心中出現了第一個聲音:無論如何,事實不會因為妳的焦急等候甚或抵死不認而改變,於是索性拿起當天的報紙,讀起近來熱門的「達文西密碼」,似乎也希望自己的身體密碼也能因此而解開。

提早發現接受治療

當切片後得到的結果確定是癌症的時候,許多馬偕的好姐妹都陪在她的身邊,全因不捨而流淚的同時,秀珍此時反倒過來安慰她們:「這一切都得感謝神!因為這一切都是一場巧妙的安排,也因為提早發現,而掌握了提早接受治療的契機。」

當天晚上回到家,秀珍將這個消息告訴家人,所幸家人也能冷靜面對,若不是接受全身健康檢查,一般人很難察覺0.8公分大的硬塊,因此,她懷著無比感謝的心情去面對,生命中可能面臨的波濤。

與 神的巧遇

與 神的巧遇像是一段奇特的冒險,來自心裡的聲音時時刻刻告訴她,及早發現生病的事實,讓她可以早期治療,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。

以感謝的心面對,也因為 神的巧合安排,秀珍不禁回憶過去與 神貼近的美妙故事。

高護畢業決定再讀書的她,由於畢業九年後才決定去考二專,在考前三個月時,秀珍選了一家補習班,準備來個考前大衝刺,當時,勢在必行的秀珍默默在心頭許下一個心願,「 神阿!讓我考上吧!即使是最後一名也好。」

這個心願在放榜的一剎那獲得印證,不多不少,還真的是敬陪末座!除了欣喜自己能上榜外,心中不免讚嘆上帝巧妙的安排。

一直到後來如願爭取獎學金申請,同樣都讓秀珍心中產生無比的感動,認為世事冥冥之中必有定數,而她與 神的距離,是一次又一次的真實貼近著。

陷入迷亂的思緒

切片的那天夜晚,秀珍陷入迷迷糊糊的思維中,如夢似真,在半夢半醒之間,不斷問自己,我真的罹患癌症了嗎?真的是我嗎?是否過去改變某些行為,就不會罹患癌症?思緒百轉千迴,存在她心中的另一個聲音,這時候淡淡地發聲:「是妳,沒錯,就是妳,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改變罹患癌症之事實,也勿需懷疑了。」

從照顧病人到自己成為病人的時候,心中的感觸滿溢,想起以往在加護病房時,看到太多生老病死,癌症末期的病人往往無法在人生最後一段路上尋得釋放,秀珍不免想著,如果人生終究得走上這一遭,當自己有一天面對時,一定要選擇過最舒適的生活,不要積極治療,要活得義氣風發,還要努力去完成許多未竟之事。

再次誠摯禱告

然而,無法改變現狀,那就接受事實吧!

秀珍暗自又與上帝對話,這一次,她只求能吃、能喝、能睡。這種看似微不足道的祈求,在當下,化做最誠摯的渴望。

這是第一次在腦海中閃過「時間很重要」、「健康是要靠自己去維護」的念頭,改變了面對癌症的看法,這一刻,不只遵從醫囑積極治療,更努力上網找資料,尋找個案管理師的協助,藉由更多的專業知識,讓自己有勇氣與信心,應付未來的挑戰。

認真而努力著

從生病之初到現在,幾近半年的歲月,隨著吃抗荷爾蒙藥物,不但容易疲累,夜晚入睡也無法一覺到天亮,白天必須打起精神工作的她,學著調整自己的生活步調,晚上九點就寢,早上五點起床,不僅可以貪睡一些,也能早起做些運動,這讓好多當初為她流眼淚的姐妹淘十分不捨,因為她是那麼認真而努力著。

一個偶然閃過的念頭,順著健康檢查才即早發現的乳癌,讓秀珍沒有沮喪、怨懟的理由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謝,感謝 神讓她能及早知道自己生病的事實,感謝身邊所有人對她的支持鼓勵。

堅強的背後

然而一個女人可以有多堅強,再堅強的背後也總有難過的時候,也有被自己情緒打敗的時候,她一度為自己可能失掉的乳房,暗自啜泣著,她這才知道,原來身體從微細的髮絲到不太注意的腳趾頭,都是那麼具有存在的價值,對生病的人來說,全部都是彌足珍貴,缺一不可的。

重視健康珍愛生命

那個夜晚,秀珍選擇用相機記錄了她的回憶;幸運地,在手術過後,誠如醫師所言,對外觀的影響不大,這才寬心的她,再次感謝 神給她不一樣的人生,因著這樣的試煉,讓她更早更懂得重視健康、珍愛生命。

現在的秀珍,為避免腋下淋巴水腫不能提重物,手臂與身體盡量減少摩擦,以避免疼痛,在學習適應身體諸多的不適之餘,接受上帝的考驗,帶給自己與其他乳癌病友更多的力量。

面對全新的人生之路

2006年的跨年之夜,當大家狂喜迎接新年之際,秀珍卻是沈浸在罹癌的心情起伏中,她忘了全世界的人都在倒數計時迎接新年,而她即將為自己人生全新的一段歷程,開始學習踏步,要讓自己心中那股聲音持續支撐,努力堅持、永不放棄,伴著聖靈的感動,做個勇敢的抗癌鬥士。